话音落下，夜辰逸、敖擎天、慕月等人眼前景象再变！

每个人仿佛被单独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精神空间。

夜辰逸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，前方是两扇门。

一扇门金光灿灿，门扉上雕刻着祥和的佛陀讲经图，门内传出慈悲祥和的梵唱，仿佛踏入其中，就能放下一切执念仇恨，立地成佛，得大自在。

另一扇门则漆黑如墨，门扉上描绘着修罗浴血、明王怒目的景象，门内传出金戈铁马、雷霆怒吼之音，仿佛踏入其中，就能获得无上力量，以杀止杀，以暴制暴，荡平一切敌。

古佛残念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：

【夜辰逸……身负星神传承，心有守护之念，亦怀血海深仇。】

【若选佛门，需放下仇恨，宽恕仇敌，以慈悲渡化噬魂殿，可能吗？】

【若选魔道，可得无上力量，快意恩仇，斩尽敌寇，但杀戮之中，可能守住本心，不沦为其正邪不分、只知毁灭之魔？】

【选择吧。此选择，无关对错，只问本心。】

夜辰逸静静站立，看着那两扇门。

他想起了很多。

夜家堡的血火，父母期盼的眼神，慕月的笑容，慕容海的嘱托，星神战士的牺牲，万象天城的惨剧，敖擎天的狞笑……

仇恨吗？恨。

想杀吗？想。

但仅仅是为了杀戮而杀戮吗？不是。

他一路追寻力量，不是为了成为只知道毁灭的魔头，而是为了守护珍视之人，为了向践踏生命的邪恶复仇，为了探寻真相，为了让星火不灭。

慈悲？对噬魂殿那群以吞噬生灵为乐的恶魔讲慈悲？那是迂腐，是对无辜者的残忍。

但若在复仇与守护的路上，自己也迷失在杀戮中，变得与那些恶魔无异，那又与敖擎天何异？

良久，夜辰逸缓缓抬起头，眼中清明而坚定。

他既没有走向金门，也没有走向黑门。

而是抬起手，指向虚无。

“我的道，不在佛，亦不在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