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第三十天收尾时，四百余名学员中，百分之九十七的人，通过初教6全部考核，连来观摩的东大空军代表都攥着报告本不敢信，这进度比常规训练快了整整三倍，合格率同样高出预期近两成。

紧接着是整整三个月的歼教5攻坚阶段，也是整个训练周期最熬人的关卡。之前飞惯了螺旋桨飞机的学员，第一次跨进喷气式座舱，油门稍推大一点，战机就像被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一脚，窜出去的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

如果说螺旋桨的初教6飞行训练，东大的教官团队还可以帮忙的话，喷气式的歼教5，就只能靠缅甸教官团自己了。

陈砚带着整个缅甸教官团全泡在了机场，一天最多飞四个架次，大大超出了一般的飞行教育训练次数。

从座舱爬下来的时候，每一位飞行教官的后背，汗碱结了厚厚一层。

陈砚坐在后舱，每次带飞落地之后，都要把人拉到停机坪上，指着发动机尾喷口的熏黑痕迹，讲喷气式和螺旋桨的本质区别：“别拿飞雅克和野马的习惯来碰它，它没有螺旋桨的滑流托着，速度掉得快，拉杆猛一点直接失速，你得把它当成一匹烈马，不是靠蛮力压下去，是摸准它的脾气，顺着劲儿来。”

他把自己在缅甸攒了好几年的飞行笔记全掏了出来，上面画满了座舱仪表的标记、不同高度下的油门刻度、遇到发动机停车的处置步骤，连每一种特情的反应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训练最紧的那两个月，他天天泡在机场里，从座舱爬下来的时候，飞行服的后背全是汗碱，连喝水的手都在抖。

有一次带飞的时候，前舱学员操作失误，飞机在三千米高度突然进入尾旋，陈砚在后舱一把推油门、压杆、改出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落地之后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转头看着脸色发白的学员笑：“看见了？真遇上事别慌，你练过的每一个动作，都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
训练中，所有冗余训练内容全部砍掉，直接瞄准入朝作战刚需：特技动作只练实战中能用来规避敌机、抢占攻击阵位的几个核心动作，编队训练直接上四机密集队形，甚至把对空截击的基础战术直接塞进训练大纲里。

训练间隙，学员们就围着教官坐成一圈，教官则把自己在之前空战打出来的实战经验掰开揉碎了讲给他们。